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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并非山水之间尽皆超越之地。
此处所谓的意义并非分析哲学讨论的作为所指(reference)的意义(meaning),也不是语言学讨论的能指(signifier)的意指(significance),而是一个存在的目的性,即一个存在之所以成为如此存在的本意(that meant to be),比如说,人之为人,生活之为生活,文明之为文明,等等。这暗示着,古人以巫术实践的灵验经验作为天命的证据,而不是盲目相信一种在原则上或原理上不许质疑的绝对信仰,就是说,不存在先验原理,灵验才是原理。
二、山水是大地中的超越之地 自然本为一,对于人则分为天地,此种上下之分赋予了天地不同的思想问题。但这种所有也只是一种使用权或管理权,据说是上天托管与天子的管理权,而山水的本体所有权仅仅属于自然,自然即天地,不属于任何人。那么,除了赫赫上天,在大地上何处寻找与人事无涉的自然?或者说,大地的超越性又在哪里? 山水,与人事无涉而具有超越性的自然就是山水。不过并非山水之间尽皆超越之地。在此,我准备把历史、山水和渔樵作为哲学概念加以分析,以求理解一个以历史为本的精神世界何以建构其超越性。
领会如山不移之理,所以仁者不忧。只有知道之变化,返本归真才是有意义的,或者说,只有识得道为万事,才有资格归道为一。人们通常把江湖识别为反社会或反体制的空间,但江湖实为官方体制外的另一种体制,仍然是一种社会形态,类似于黑社会,因此,江湖完全不具有超越性,相反,江湖是个凶险社会,所谓江湖险恶。
天道本身不可知,只能意会,人只能通过人道而间接地理解天道。尽管永恒者或者绝对存在是一个可以理解的形而上学概念,但作为一个存在论的概念却是非常奇怪的,因为超时间而无变化也就无可谈论。时间本身虽然超越历史,但无人存在的时间并无意义,因此,人终究不可能借得时间的概念而超越历史,人只能守住人的意义,而人的意义只在历史中,因此人必须守住历史的意义,在此可谓历史是意义之界限。以宗教为本才是更多文明的基础。
直接请回山水的园林甚至比山水画更显白地表达了对自然之寄情,园林以假山水的直接在场而试图保留俗世与超越性之间的通道,但只是一种象征而已。三、渔樵如何谈论历史? 对于山水作为社会之外的世界,理解却有深浅之分。
道在自然中展开,所谓道法自然,因此,自然是存在论意义上的存在方式,不是风景(landscape),不是专门被观看的对象,而是投身之处,或者说,不是知识的对象,而是存在论的场所。屈原不服,继续谈论自己之清高,渔父不复与言,不理他了,莞尔而笑,鼓枻而去。唯一的出路是建构一个既有超越性又世俗的神话,使得形而上能够具体化为形而下。人们借得形而上的无穷无尽时间而超越转瞬即逝的历史,于是现实和未来都不再成为存在的重负——现实和未来在无穷流逝的时间里(水的隐喻)都是过去时,在永久存在面前(山的隐喻)都是完成时。
渔樵以山水为生计,当然是劳动人民,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识别为劳动人民中的小众,有着朴素通透的智慧直观,宠辱不惊。这恐怕不是充分理由,因为更多的农耕社会发展出了宗教)。渔樵何以能够代表文明基础?他相信有一个隐秘的谜底:发明结绳作网而用于捕兽捞鱼的的伏羲就是原始的渔,而发明钻木取火的燧人氏则是原始的樵。如果以为极简主义到几乎无内容就等于深刻,或者以为空无等于超越,那是对文明、思想和历史的深刻误解。
既言传统,就意味着,巫与史所关注的事情虽然分属神人两界,但其间必有串通之一致性,否则无以言传统。仁意味着在任何人之间可以循环对应运用的意志,所以仁超越了个人意志,而是人之为人的一般意志,此种循环对应的意志建构了互尊为人的关系。
渔樵只是代表生存手段的谜底,谜面早就随着时代而变成农业、工业、电子和生物技术了。地上的社会经验虽有真实性之长,却也有缺乏超越性之短。
历史虽有种种令人有泪如倾的故事,但历史性显示的是在喜剧和悲剧之上的超越性,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左右的道。周向有敬德惠民之行,因此得道多助而克商。作为超越之地的山水却完全无所谓世俗还是脱俗之分,不在世俗和脱俗的形而下框架里,而在其之上,所以是超越的,超越之地通达的是形而上之道。屈原虽独清独醒,却未达到渔父之超越,因此阮籍有句:渔父知世患,乘流泛轻舟(咏怀·第三十二)。山水成为了无穷性与永久性的具象隐喻,这是形而上之道的形而下化,同时又是情感的形而上化。渔樵试图沟通天道与人道,通达于时间又守护历史,这又何以可能?既然能够有意义谈论的是有限的历史,又如何达到无限时间的形而上层次?唯一的途径是,渔樵通过无穷的话语不断谈论一切有限的生死存亡,即通过语言的无限能力而达到形而上的尺度——语言的能力是无限而且无穷的。
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事实上,以历史为本的精神世界成功地维持了自身的思想完整性,并不需要另一个以神为本的精神世界去回答关于无限和无穷的问题,那么,其中必有秘密。
历史有道而无理,恰似无理数有道而无理。山水在本体上属于自然,仅在使用权上属于有缘的客人,还有富有天下的天子。
《诗经》中对山水的歌颂表明,在被赋予形而上意义之前,山水的重要性只在于物产,野果野菜走兽游鱼之类,如终南何有?有条有梅(秦风·终南)。王维知道山水与渔樵的切身关系,有诗云: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
比如最为显赫的昆仑山实为一个象征性的存在,与现实之昆仑山名实不符,不可混为一谈。历史为人事之变迁,山水为自然之自在,皆为道的运行。这是关于人性的一个最大的神话(正如上帝是神性的最大神话),这个人性神话在人间建立了历史之不朽而与自然之不朽同辉。毫无疑问,时间是无限的,历史是有限的,两者之长短无法相较,甚至即使时间也是有限的(按照当代物理学理论似乎如此),时间对于历史也仍然有着巨大的不对称优势。
每种文化、社会或国家都有自己的历史性,即其兴衰之道和是非义理。在此,我们可以发现以历史为本的精神世界的道理:历史虽然有限,却是一切存在具有精神意义的根据,因此,历史的有限性足以应对时间的无限性,就像从1到2的有限区间却能够与无穷的自然数构成对应关系。
其中的关键应该就在于对直接经验的信任,似乎可以说是一种经验主义信念:经验未必真实,但经验之外无真实。在社会中难寻超越性,于是,人们在大地上寻找超越的场所,寻找在社会之外的场所。
即使占用了山水,也没有人能够拥有山水,因为没有人能够是山水的主人。愤世嫉俗或怀才不遇之辈不能在俗地里脱俗,因此需要在脱俗之地隐居以自慰。
那么,是什么理由使得人敢于以历史去回应时间?敢于以青史去对应青山?敢于以人间经验去应对超验问题? 从陈梦家、张光直到李泽厚,都注意到中国精神世界的形成过程中有一个由巫到史的转换。时间是生死的关键:生而有死者(the mortal)存在于时间中,因此有其终结。在这个意义上,存在本身并不是存在论中的一个问题,而只是存在论的给定前提,而历史反而是存在的意义来源,正是历史使得存在成为有意义的问题,因此,to be只有在等于to do时才构成一个需要思考的存在论问题,否则只是存在本身的重言式——存在本身永如其所是,一切如常,只有当时间落实为历史,存在才成为不平常的问题。渔樵就是文明的两个最早作者,他们的创作奠定了文明的最基本条件,也就是人类获取生存所需的食物和能源的手段。
不知道未来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是否仍然表达了渔樵的象?这是个问题,如果是的话,人工智能的食物即能源,两者合二为一,那么,或许是历史的终结,或者是人的终结。人来到山水之间只是客人,即使是长久留居的隐者,也只是客居山水的人。
总之,基于实践理性的态度,从总结巫术经验转向总结人事经验,从掌握占卜经验的巫转向掌握人事经验的史,也就成为可能了。历史当然不是用来笑谈的,其实,渔樵笑谈历史只是其浊酒风格,与其说是笑谈历史,还不如说是渔樵之见互为笑谈对象,因此,笑谈只是避免自己入戏,而能配得上青山的青史本身不可笑谈。
一、历史为本的精神世界 历史乃中国精神世界之根基,这一点似乎是众多学人的共识(不排除有不同看法),也是古人的一种代表性的理解,所谓六经皆史。相比之下,诗画中的山水稍微接近超越性,这是另一种作为概念的山水,属于诗人和艺术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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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天狐定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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